如果厚颜无耻能挽回我的愚蠢就好了

算了,,如果下星期政府工程还没帮我把宽带连好 我直接转打到手机上发出来

谁管什么作业啊 米尤雷卡大于天 丫


政府修路不要修得我家网线都断好不好。。。

我要发文的。。。


【米尤】无题二号

实在想不出来题目。见谅。

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以上。

看不出cp向,私心打了tag。

——

小狼发烧了。

六七岁的孩子总是体弱多病的,风寒感冒不断,时不时的就会打几个喷嚏。即使是身体强壮的天狼的孩子也无法幸免的生上几场大病,这似乎是全世界的惯例。

“妈妈,我是不是快死了?”尤里全身被捂在温暖的被子里——风暴的夜里这份温暖很让尤里受用,但他烫得过头的体温却想让他把掖好的被子一脚踢翻——他难受的要命,烧得混混沌沌的脑子凄凉的冒出命不久矣的想法,泪眼汪汪,甚是凄惨。

“尤拉奇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所以,不要再踢被子了。”米哈伊尔把尤里重新塞回被子里,像对待被放掉血的猎物一样无情的用被子堵住躁动焦虑的小狼,直到他总算回归了安静乖巧,用湿漉漉的眼睛凝视他时,米哈伊尔才转过头去:

“妈妈,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米沙,可能需要你外出一趟。”妈妈从堆了一地的皮箱里翻出最后一个没有打开的罐子,放在耳朵边敲了敲,随及叹了口气,告知米哈伊尔最坏的结果:

“蜂蜜用完了。”

“那是不是就没有蜂蜜水喝了?”尤拉奇卡的耳朵一向对这些甜甜的东西很敏感,听到这个宛若世界末日的噩耗不由眯起了眼睛,泪水被咽回了眼眶,但声音的哽咽却不减一点——没有蜂蜜水,他更加确信自己即将被天狼之神带走一去不复返了。

“不会的。”米哈伊尔摸摸尤里的头——很凉又很烫,他在衣钩上摘下自己的羊毛帽子按到头上戴好,宽慰地朝年幼的弟弟一笑:

“哥哥要出一趟远门,回来之后尤里就会变好了。”

未曾想脑子烧得滚烫的小狼思维反而更加敏捷,一下就抓住了只言片语中最关键的细节——哥哥要走,并凭着曾经看过的童话书歪曲出了一大堆的诡异剧情:

“哥哥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哭腔里更带了一些委屈,尤拉奇卡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哥哥居然要拿着钱和行李远远地逃离他,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也不会给他带好吃的橘子软糖和粘粘的蜂蜜。甚至连索要一片蒲荷硬糖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卷着一大堆好吃的零嘴永远的离开狗镇。

他把自己满腔的泪水和无辜全都倾倒给米沙,试图换得哥哥无奈的笑和承诺。米哈伊尔定定地看着尤里满含恳切的执拗眼神,生出再也不给尤里读小说的奇妙念头,然后又把它掐灭,酝酿好措辞后一根一根的拨开尤里紧紧拽着自己衣摆的手指:“向尤里保证,米哈伊尔一定会回来的。”

“哥哥会回来?”

“一定会回来的。所以尤里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哥哥就会回来的。”

“会带着好吃的蜂蜜?还有甜甜的麦芽糖?”

“而且还会有橘子软糖。”米哈伊尔知道弟弟的小心思,眯起眼睛笑起来。

“哥哥绝对不会离开尤里的。”

“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米哈伊尔笑着说道:

“米哈伊尔向天狼之匣起誓,一定会回来,而且会带着麦芽糖,蜂蜜……”

“还有橘子软糖!”尤里总算放下了自己最后一点担心,兴奋的打断米哈伊尔的话接下一句,手从米沙的衣摆上放开,老老实实的塞回被子里——他现在对明天的到来迫不及待了。

米哈伊尔看着尤里孩子气的紧闭上眼睛,拨开抵挡风寒的门帘:“我出发了。”

“一路顺风……”尤里在背后小小地发出祝福的声音,发烧所带来的困意让他已经有点分辨不出现实和梦境了。

米哈伊尔为这个幸福的负担快乐的扬起眉毛,不管尤里看不看得见,他招了招手,然后从温暖的室内探出身去——现在是时候兑现自己和尤拉奇卡的承诺了。

……

守护尤里的期限似乎不能是永远了。

他感到属于吸血鬼的血液通过伤口渐渐扩散开,将体表的衣服濡湿,让它们潮湿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天狼的血液又一次蔓延了四肢,那阵熟悉的暖意稍瞬即逝。

他快要死了。他明白。

米哈伊尔很困倦,他很想闭上眼睛——这趟远门历时太长,足足十年,没有一次能安心合眼,而自己也无法像十几岁的时候那样合上眼睛——现在能够合上眼睛了,体内天狼的血液的温暖涌到四肢百骸,令他从吸血鬼的泥沼中挣出身来,他很安心,但却不安,比起合上眼睛,他现在更希望的是不合上眼睛。

哪怕再看一眼也好。

他希望能再看一眼尤里,即使尤拉奇卡的哭脸惨不忍睹,甚至眼泪都滴到他的眼眶里打了个转,让他忍不住想恢复到那个吊儿郎当的兄长状态,嘲笑他笨拙的情感表达。

困倦的暖流像涨潮的水一样漫过米哈伊尔变凉的身体,试图把他淘进深渊,年轻天狼的身躯与他的身体的肢体接触传递过来的温热的感觉愈发模糊不清了。

死神坐在他的身边,用他滴落到飞艇表面的血液数着倒计时,百无聊赖的和他聊天,劝他闭上眼睛——“据说这样死比较好看,睁着眼睛死就会被说成死不瞑目了。”死神苦恼地和他执拗的思想做着斗争。

“尤里不会希望我闭上眼睛的,他发烧的时候,甚至还向要出门的我提出了一系列的不公平要求,我攒了几个月的零钱全因为给他买糖花完了。”

米哈伊尔如数家珍似地微笑着跟死神说道,或许是天狼骨子里的热情因子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或许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调侃尤里还是在进行一生的走马灯。

“好吧朋友,那就睁着眼睛死吧,你其实长得挺好看的,瞪着眼睛也没什么。”死神怜悯地看着他,总算妥协,细长的指关节和镰刀锋利冰冷的刀口碰在一起,一下一下的划开自己的肉,但却没有血流出来。

因为是死神吗?米哈伊尔想发问,但他没什么力气了,小狼的身体的温度不像以前发烧时那么烫,给他的寥寥无几的热度也消失殆尽。自己现在应该像个敷额头的冰块,特别特别冷吧。

米哈伊尔知道尤里怕冷,但十年的空窗期让他不知道尤里现在是否还是一样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尤里的泪水,他头一次不知所措起来。

“那是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没什么力气了。”死神用锃亮的镰刀把他的灵魂勾出来,摆布着木头娃娃一样让米哈伊尔的灵魂站立起来:

“你挺高的。”死神从自己空荡荡的斗篷下翻出一块破烂的黑布,比了比米哈伊尔的身高,准确的说是灵魂的身高,随意的裁了几下,让他自己穿上:“和我差不多了。”

“是吗?”米哈伊尔回味着从自己的身体剥离出来的奇妙感觉,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死神兴高采烈的话:“死神居然会这么健谈。”

“这不能怪我,以前的人看到我都吓得要死,很闷的。”死神嘟囔着,向他招手:“赶紧走吧,已经是今天的末班车了,再晚一点就没有下辈子了。”

“等我一下。”米哈伊尔俯下身,乳白色的半透明的灵魂的眼睛依然是铅灰色,他无言地用那双依然是铅灰色的眼睛温柔地凝视着尤里。

尤拉奇卡是个长不大的天狼,如果知道他没有道别就走的话,一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然后几天都不理他。他要做个临行道别。

对不起啊。

亲爱的尤拉奇卡。

这趟远行好像没有终点。

我没办法回来了呢。

【米尤】无题

近几天常来图书馆备战高考的姑娘们开始了辩论会。

为了图书馆新来的管理员——是个帅哥。

用姑娘们的话来形容——皮相养眼。五官很好看,深邃立体,轮廓清淡优雅,是非典型的俄罗斯人长相,纬度过高的原因,皮肤白得过分,像西伯利亚荒寂的雪原。气质也像。这位姑娘曾在俄罗斯交换学习过,她推推眼镜。

不对,是非典型的东方长相,一个浙江姑娘反驳。尤里先生的眉毛很细,像南方的水一样舒缓稳重,脸的弧线和女孩子一样温婉,也不缺少男孩子的刚硬。这个姑娘在文学方面颇有造诣。

俄罗斯血统。东方血统。姑娘们第一次吵了起来。

旁边的菲利普听罢耸耸肩,留下一句“反正没我好看”,吐了吐舌头,在姑娘们审判一样的目光里逃之夭夭。

尤里先生的头发是寒鸦羽一样的藏青色,只有额头前面有一绺撩起的银白头发。姑娘们拿这撮白毛为由,给尤里先生起了个新名字——白月光。

白月光天天都在姑娘们的弯弯眼底,尖尖心上。他是姑娘们每天热度奇高的话题。

姑娘们谈论他,乐此不疲。

但姑娘们除了从尤里先生胸前白衬衫上别的名牌得知的名字以外,剩下的能滔滔不绝的话题只有尤里先生惊为天人的长相。

歌听多了会腻。长相看多了会不会厌烦,这点无从得知。但姑娘们认为:只谈长相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她们决定走出一条新天地来。

白月光人很好,嗓音也很好听,但说话没几句就容易把天聊死。勇气条率先积攒满的姑娘摇头叹息,她准备好的话题一个没用上。

白月光做事很认真,记忆力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问他一本书放在哪里,他用不了几秒就能走过去帮你拿下来,声音也轻轻的,特别温柔。姑娘们在多次尝试后得到结论。

谁在图书馆不轻声细语?菲利普又一次在姑娘们责备的视线中落荒而逃。

但是吉罗夫先生好像很瘦的样子。姑娘们在讨得尤里先生的姓后又发现了新的论题,辩论的火苗在添柴之后燃的更旺了。

尤里·吉罗夫,西伯利亚人,父母双亡。一个姑娘在和和白月光交谈之后眼眶红红的回来:他那时候才七岁。

他不是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哥哥吗?你们不为他的哥哥哭泣吗?菲利普在和小吉罗夫打好关系之后怪声怪气的说道。他又一次迎来了人生的大满贯——被姑娘们赶出图书馆。

在不懈的努力之后,姑娘们成功把白月光带到她们的固定座位上为她们辅导功课。

尤里先生好有学问啊,讲题目的方式也简单明晰。一位学习不大好的姑娘称赞。

讲课的时候声音也很轻。姑娘还记得菲利普之前的调侃。

白月光的语文也很好,但为什么就是表达不好呢?一位语文登峰造极的姑娘皱眉惋惜,她在听了尤里十几遍的复述之后得到的结论令人痛心。

体谅体谅吧,人家父母双亡,情商不高。菲利普每天都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他这次得到了来自姑娘们的拳打脚踢。

尤里先生有来自母亲的蒙古血统。一个姑娘在询问白月光历史的时候得到了情报。

那就是中俄混血。姑娘们对这个答案异常满意。

吉罗夫先生还在花店打工,他在照顾花草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和擦拭书籍的时候的神情如出一辙。那是能让雪原消融的无微不至,像母亲照顾孩子。

姑娘们又有了新的地图——花店。她们渴望更多情报,谁会不想了解梦中情人多一点?

我不想。菲利普笑。姑娘们讨论她们是不是应该把菲利普锁在教室里面,让他不出来找打。

白月光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朝五晚九地在市区游荡,目光带出淡淡的忧伤,在月光的映照下尤其突出。姑娘们最近经常能在学校看到尤里先生。

尤里先生在找哥哥?姑娘想起了菲利普提到的事情。菲利普总算不再是姑娘们口中深恶痛绝的头号通缉分子了。

你们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我交谈。菲利普大惊小怪,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不讨姑娘们喜欢。

即使你的皮囊,确实是典型的英国帅哥的皮相,但你和尤里先生不一样。姑娘们众志成城。

尤里先生是不会聊天,你是故意把天聊死。一位姑娘简单总结。

菲利普败了北,他把自己的独家情报全都贡献给了姑娘们。姑娘们露出胜利的微笑。

尤里在找哥哥。他哥哥左眼有一道疤,铅灰色的眼睛。菲利普说。

还有呢?姑娘们的猜测得到证实,但她们不信只有这点情报。你不是说自己和尤里先生很熟吗?

菲利普招供了:好吧,他哥哥白头发,叫米哈伊尔。

姑娘们面面相觑——她们的班主任就是米哈伊尔。

条件完全吻合。一片沉默中,这句话掀起惊天浪涛——姑娘们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她们的省级优秀教师米哈伊尔·吉罗夫。

哪里完全吻合了?发际线不一样。姑娘们的眼中钉菲利普又一次找了打,

她们声称再也不会让菲利普靠近这个图书馆了——为了避免白月光和菲利普学坏。

尤里先生太好了,他人那么温柔。姑娘说道。

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要杜绝所有尤里先生白切黑的可能性。另一位姑娘接着说。

这是我们对他辅导我们的回报。姑娘们异口同声。她们决定让白月光和省级优秀教师相认以表一片赤诚。

在排除不确定因素菲利普的情况下,计划完全成功。姑娘们欢天喜地。

几天后姑娘们发现不对劲了——她们的白月光不再普照图书馆了。

蚂蚁上了热锅,她们慌慌张张。

会不会尤里先生这几天都和米哈伊尔老师在一起?姑娘们被这真实的谎言稳固了心神。

又过几天之后,姑娘们发现来自西伯利亚的两位帅哥在学校的单人办公室激情拥吻。

大概是西伯利亚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她们安慰自己。

这之后姑娘们每天都能看到尤里先生给米哈伊尔先生送早餐。

这是兄弟情。对,兄弟情。姑娘们一边微笑,一边对嘲讽她们的菲利普怒目而视。

真·社会主义兄弟情。英国绅士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每周一度的检测就要到了。姑娘们发现吉罗夫兄弟十指相扣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校园各处。

三观的重塑。菲利普看到姑娘们呆滞的神情后吹了声口哨——他胜利地扳回一城。

姑娘们集体缺席了检测。

米哈伊尔一边考虑该给尤里挑什么样式的围巾,一边心不在焉地上报校长。

不用担心。她们只是集体失恋了而已。

而已。菲利普在最后对米哈伊尔的淡定表示了高度肯定。

——————

临死饯行。

【米尤】点石成金·1

和我没写完的作业一起和你们说中秋快乐。

突发奇想的设定。

捞金是什么保密。会揭晓的。

是一篇辣鸡连载,ooc,并且词不达意。

——

捞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

妈妈在风雪之夜的温暖屋檐下微笑着说道。

那捞金是怎么做的?

这个嘛,等米沙回来,他会告诉你的。

妈妈揉了揉尤里的头发。她起身去迎接叩响门扉的人。

正说米沙呢,米沙就回来了。

她边和尤里笑说边打开门。

呼啸的风声让尤里开始皱眉。

摩西以前都不会下雪的,不知怎么却在今年入冬的时候发起了神经。

尤里想向母亲抱怨摩西古怪诡异的天气。却发现妈妈没有理会他的话。

妈妈?尤里侧过脸去看妈妈僵住的身形。

暴风雪送来了米哈伊尔的死讯。

他沉睡在了摩西海里,和那些被人向往的海底金矿一起。


他不喜欢捞金。


这是——尤里在记事起所遇到的第一个雪天得到的答案。刻骨铭心。

他大口喘息着惊醒,环顾四周一圈后才从梦的使人窒息的粘腻死水里逃离出来。

又梦到了。尤里在心里低语,伏在窗沿上看了会天空,抚平自己像铺在地上的老旧羊皮纸一样皱巴巴的思想。世界还没有为捞金者点亮他们的太阳蜡烛——这位闹脾气的光源似乎还在踌躇今天该披着怎样华丽的衣冠亮相。

“我出门了。”尤里从墙上摘下帽子扣在头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小木屋道了声再见。

时间不早了。

捞金者是不应该迟到的。他想到这个称呼,就好像舌头被绊了一下皱皱眉。

他不喜欢捞金。更不喜欢冬天。

尤里风衣里的热度被从门外灌进来的冷风给吞噬得一干二净,他把风衣的皮扣子扣上,尽力不用皱眉的方式表达对于寒流的怨怼。

妈妈说天狼需要守信。所以要准时到达。

尤里默念着这句话,就如什么咒语保护他在狰狞的风的低语里撑开一个温暖的屏障,他一刻也不停地走着。


“哟,我们的长发美人到了?”其他在港沿等候捞金船回来的捞金者们看到他被吹乱的藏青色头发,喉咙里忍不住爆发出大声的笑。

菲利普毫不掩饰地朝后面那些粗鲁的大叔翻了个白眼,却也拿尤里披在头后面松散的头发做起了文章。

“尤里,你不会打算玩东方人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把戏吧?”

尤里把玩笑话的黑色内涵自动过滤掉,从肩挎着的鹿皮包里抽出一根头绳。

“真的挡住视线的时候会剪的。”

尤里把头发归拢到一边,用头绳固定住它们,“多萝西娅,今天也拜托你了。”

“了解。”多萝西娅在那群被菲利普视为原始人的捞金者爱慕的目光里俏皮地眨眨眼。


她把尤里拉上自己的蓝漆船,眉飞色舞地对着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吹了声口哨——

“愿摩西保佑我们!”

尤里听着她和下面的捞金者按照惯例为出行的人送上参差不齐的祝福语,默不作声地数着船行进时荡出的微小的涟漪。

他不喜欢说摩西的保佑。这位让捞金发扬光大的人没有听从他们的祈愿,保佑尤里爱的人,而是任由他们全都葬送在这片摩西海里。

尤里抚摸着鹿皮包里刃尖发亮的匕首。他在心里默念。

米沙,我出发了。


“天气看起来不大好啊?没准我们今天就会在摩西海里长眠,你说是不是,尤里?”

多萝西娅腾出一只手,理了理被风吹得一团乱的头发,认真地考虑着是不是把头发散开会更好一点。

“多萝西娅,就到这里吧。”尤里的视线不知道飘忽去了哪里,也看不出是否把多萝西娅的话听进去了,把目光聚焦回来的时候突然提出了请求,“把我放下去就回去吧。”

“确定在这里下?你确定不会吃满嘴泥?”

吃满嘴泥是捞金者在下海者呛水时说的话——摩西海的水粘稠而沉重,像凑在一起的强力胶水,让捞金者被迫张开嘴大口呼吸,最终吃进满肚子带着腥臭的发绿的海水。

“啊,没错。我会在洗完泥浴后完整地把自己交还回来的。”泥浴也是一种捞金用语,一般象征着好运。

尤里在抒发一番后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钻进水里,迫不及待地把水流分开,凭着之前的深呼吸一鼓作气地往下沉。

他不喜欢让多萝西娅开得太远,和自己的避风港隔得太远总会让尤里莫名的感到不安——就像会失去什么东西似的。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尤里想。


米沙死后,妈妈为了生计也要去当捞金者了——没有什么地方会收留一个高龄的女人,除了高风险高收益的捞金。

妈妈要去探望阿列克谢家的英雄,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么?

妈妈让脸上努力生出一个微笑,抹掉尤里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融化的雪。

妈妈会回来吗?尤里问。

妈妈没有回答。

她背着鹿皮包沉默着离开了。

尤里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能算是一个天狼。

他保护不了会在锅里多加一勺蜂蜜的妈妈,保护不了会往他脸上抹海水的米沙。


现在他一无所有了,除了肩上的鹿皮包——还有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去做的他最讨厌的捞金。


尤里压抑地想,拼尽全力不让海水从紧闭的牙关缝隙涌进去,似乎在和张牙舞爪的野兽相互撕咬。

当最后一只天狼看到海底沉着的一具具尸骸——里面可能有他亲人的——和那些发着亮光的形状怪异的金,像破碎的镜片一样,把刺眼的日光反射到苍蓝色的眼睛里,

眯起眼睛用手挡住尖锐的光缕,他想。

他果然不喜欢捞金。

我向米哈伊尔·吉罗夫和尤里·吉罗夫发誓

我发誓米尤就算凉了我也要产粮。

产一辈子。

到产不动为止。

虽然这个誓发的滑稽怪诞,听者一定会觉得可笑幼稚。

但我希望在未来某一天。

在某条道路的尽头。

这团给我以感动和泪水的火苗还能令我负重前行。

听到一位太太的话之后难过的想哭(划掉)。

外卖配送(1)

是沙雕。

我的特点就是写沙雕不像沙雕,写现代不像现代,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写完这章就得回去写作业了。

1

存着热气的简易便当盒的塑料盖被刺啦一声撕开,尤里把它扔进垃圾桶里,用小心而虔诚的动作掰开一次性筷子,整个人认真得仿佛笼罩在圣光里。

“我开动了。”

这是直江教他的最尊敬食物的吃饭方法,先喊我开动了再进食——虽然尤里不明白,跟直江解释自己喜欢米哈伊尔才去买便当时她为什么伤心欲绝眼眶通红。

边上打着游戏的菲利普在屏幕上显现了胜利两个大字后瘫倒在转椅上,借着腿力挪到尤里边上,一阵无语地盯着菜色普通的饭盒,总算忍不住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出来,以吐槽的形式:

“真是铁打的直男,说弯就弯。”

“直男是什么?”尤里鼓囊的嘴里蹦出含混不清的发音,把一口气干掉的饭盒丢掉,困惑不解的问道。

“啊——快自闭了。”自称为正统英国绅士的菲利普仰天一声长叹,语气之沧桑好比老父亲看到自己养的猪没拱白菜反而去犁了地。

当时不挑那家餐厅就好了。菲利普绝望的如是想到。


2

“尤里,”黑姑娘从办公桌那端刷的跳到卷毛狼崽这一端来,兴致勃勃的说道,“晚上一起去吃饭吗?”

“嗯,好。”尤里看了看手头没完成的工作,点点头。

得到应允后的多萝西娅还没来得及欢呼,隔壁桌的法伦已经挥舞起自己肌肉隆起的手臂,急于抒发自己对新来的员工的善意:“总算可以一起吃饭了!”

“那今天要去哪里?周围都被我们吃遍了。”菲利普也探过头来——英国绅士对于美食的追求永远是殷切的。

“哟,看来我们的小菲利普已经耐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阿加莎从对面的办公室走过来靠在玻璃门上打趣他,提议道:“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就是有点远。”

法伦自信的比了比自己的胳膊:“跋山涉水也没问题!”

“良好的伙食是英国人的日常需求!”菲利普抗议似的竖起拳头。

“好好好,知道了。那就去那里吧,阿加莎。”多萝西娅笑着拍拍菲利普的肩,开始噼里啪啦的打着最后一串代码。

尤里开口欲说,又闭上嘴巴。

那就随便吃点吧。


3

餐厅的氛围很热闹,一是狂放嚣张的重金属音乐,二是穿梭的红衣服务生——一对蹦蹦跳跳大呼小叫的双胞胎姐妹尤其吸引了菲利普的主意(他大声嚷嚷:“看吧!我就说总有人比我小的!”)。

“这气氛可真厉害。”法伦压低声音嘟哝发表自己的感叹,一边摆弄着座椅安分守己的等两位点餐的女士回来。

“法伦,不要像个没见识的乡下人。”菲利普如鱼得水居高临下地挑剔着——这不羁而优雅的氛围似乎深得他心。

尤里安静地听着两个人的聊天,把手老实地放在膝盖上。倒不是说他拘谨,只是即使不在这样喧闹且能激起人话欲的地方,尤里也无法高声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

天空蓝的眼睛里没有对正在播放的电吉他的尖锐高音产生什么厌烦,也没什么喜欢。

实在没这个必要。

阿加莎拉开椅子舒适地坐下来,松了口气,受着环境的影响心情也开始放松下来(即使音乐的尖锐真的让人头皮发麻,但她看起来已经十分习惯):“这里的氛围真叫人神经大躁,但也挺快活的,是不是?”

她从一个白发姑娘那拿了一杯香槟啜了一口,酒精的麻痹让酸痛的肩膀都霎时舒展开来,拧起的眉头也散开,阿加莎向那个姑娘笑笑表达谢意,把高脚杯安置在桌上,继而又瘫回松软的座椅上。

菲利普研究着刚从另一个白发女孩那得来的渐变色鸡尾酒,无果后选择翻起菜单,一边反驳阿加莎(好像对刚才的调侃还怀恨在心):“这儿像家夜店似的,和你说的大相径庭嘛!”

“哟,小菲利普还对刚才的事过意不去啊?”阿加莎轻易地看穿了菲利普单纯的想法,笑的开怀。

“不过这儿也确实够特别,我刚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她解释着,旋即神秘的比了个手势:“等会还有表演呢。”

“还真够奇怪的,重金属音乐和调酒师。”多萝西娅完成了点菜的重任回来,吐槽着自己的所见所闻,目光突然聚到尤里那:“尤里不喜欢吗?”

“没有,就是有点吵。”尤里耿直地说着,对着酒水单皱眉——他一个也不认识。

“等会可以拜托驻唱歌手换首歌。”阿加莎继续提议,凑过头来帮尤里介绍自己最熟悉的几款酒,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抬起头来:“不过也不用换,他的演唱风格和这里就不一样。”

“可以让他切一首我家乡的歌吗?”法伦把啤酒摆到桌上后抒发胸臆。

菲利普不甘示弱:“英国的音乐剧也不错。”

“看来菲利普在音乐上很有造诣啊。”多萝西娅正开着英国绅士的玩笑,音乐蓦地戛然而止,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随及一拥而入,把镀银的盖子盖着的菜盘呈到桌子上,把盖子揭开后又全部消失不见,顿时每个人面前都摆满精巧的食物。


4

“喔——”菲利普弯腰压下声音继续和他们讨论,似乎是在迎合气氛:“你说的驻唱歌手要出现了?”

阿加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小声解释:“这家店的规矩就是他唱歌时大家只能安静进食,可以吃了。”

“这下菲利普可以尽情当一个英国的绅士了?”多萝西娅用西班牙人的方式优雅地拿起叉子,同时不忘撩拨他们的金发开心果。

“啊,是啊。”菲利普闷闷的回应着,用力拾起桌上的刀叉,好像要证明自己是个正统的英国绅士。

及时的吉他撩拨声祛除了尤里不自知的与其他人之间的尴尬,衔接上低低的鼻音,和前面的重金属形成的鲜明对比竟然起到了洗耳朵的效果。

从一场形似噩梦的音乐盛宴里解脱出来的尤里第一时间就对这歌表示了别样的赏识——以拼命吃东西的方式。

阿加莎却无心吃东西,闭着眼睛用手撑下巴,上下颌一上一下的动着,轻轻跟着哼起来;

“米哈伊尔的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啊,治愈。”

米哈,伊尔?尤里怔住。

之前还说前面的歌放松呢。菲利普忍不住要去吐槽她的多变,被一阵刀叉碰撞的叮当声一个激灵把头从餐盘前面挣脱出来。

发出噪音的是尤里。

“尤里,你干什么呢?”菲利普不满的嚷嚷着,目光却看到尤里推开桌子站了起来。

这一举措让其他人也抬起头来:“尤里?”

尤里没有理会他们,留给他们一个弧度优美的侧脸:“阿加莎,唱歌的人在哪里?”

阿加莎才喝一口香槟就被打断,动作紊乱的把香槟和餐盘撞在一起,回过神来:“啊,啊啊?”

“你说米哈伊尔吗?他应该在前台背后的房间吧。”阿加莎困惑不解又懊恼的擦拭着桌上溅出来的水渍,回答道。

“谢谢了。”得到答案的尤里像一头动作迅猛的狼,仅几个眨眼就消失在卡座外面。

“他去干什么啊?”菲利普注意到周围人投来的众多的目光,刚被音乐安抚的脾性又暴跳起来。

多萝西娅叹口气,这位新来的同事真让人捉摸不透,回道:

“谁知道呢、”

【米尤】亡鹿

迟到的七夕刀。
是第五集的延伸,脸被打的很痛。
俗话说得好——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雪地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

“尤里,走慢一点!”米哈伊尔跟不上前面蹦蹦跳跳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的小个子天狼。背上因为他的行走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钝响的捕猎用具和拖在雪地上笨重的用来装载死去猎物的雪橇让他实在提不起速度。

前面第一次参加狩猎的小人儿一点没考虑到哥哥的艰辛,快的像阵风,蓝光点点的明亮眼睛里满是对于在狩猎里大展风采的愿望。

尤里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从记事起,他就一直听着族里的老人们讲述当年的英姿,如何用缺了好几个口子的匕首和高大的棕熊做搏斗,怎样在百里之外一眼看到飞起的鹰隼等等等等。每次孩子问起自己什么时候狩猎,醉的脸膛通红的爷爷辈的天狼们都好意的嘲笑着他的天真幼小,戏弄他的经验尚浅,让单纯的尤拉奇卡羞得耳尖泛红。

而现在,他总算可以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独立的天狼了。

尤里快活的想着,从尾椎骨攀升上来的愉悦让小天狼的头脑晕晕乎乎的。

然后一盆适时的冷水哗啦的让他一下子在懊恼中清醒——

“这次捕猎,尤拉奇卡只能看着哥哥哦?”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够老了!”尤里努力的想踮起脚尖够到自己的哥哥的肩膀,最后在无望的奋斗中自作主张的得出掺杂强烈个人意愿的答案:

“如果我头上长一对鹿角,米沙就要仰着头看我了!”

米哈伊尔听着尤里稚嫩的倔强发言,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呼出雾白缥缈的热气,把不安生的扑腾着的小家伙从松软的雪堆里捞起来放在肩上:

“想比尤里的哥哥高,尤拉奇卡以后可不能每次都把豆角从碗里挑出来哦?尤里做的到吗?”

“哥哥太赖皮了!豆角那么难吃的东西,怎么吃的下去吗……”尤里使劲的敲打着米哈伊尔的肩膀,想要跳到地上证明自己真的会比哥哥高,最后因为可怕的豆角,还是皱着脸败下阵来,声音渐渐小下去,嘴巴倔强的闭紧。

总算安静了。米哈伊尔正享受着耳边没有聒噪繁杂言论的片刻,肩上的小奶狗又嚷嚷起来了,兴奋的揪着他的头发。

“痛痛痛!尤里!尤拉奇卡!”米哈伊尔忍不住大叫想让乱动的弟弟不要再揪头发,然后被尤里兴奋的话语吸引去了注意力:

“米沙米沙!有一头鹿!在白桦林那边!”

米哈伊尔借着骨子里良好的猎人素养迅速警惕起来,把尤里从肩上放下,放下拉雪橇的绳子抽出大柴刀,扯开上面缠着的血迹斑斑的绑带,紧紧握住刀把,有目的性的四处扫视,叮嘱莽撞的弟弟:

“尤里走路的时候,不要留下脚印,会被它发现的哦。”

“嗯!”尤里感受到了氛围的严肃,让自己的嘴死死埋在暖和厚实的手套里。

即使是呼吸的声音也会让鹿逃跑的!尤里这样认定的时候,他的哥哥已经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哥哥?”尤里睁大眼睛张望,在偌大的枯木森林里小小的身影显得弱小无助。

兴奋的情绪低落起来,亲人的离去让尤拉奇卡的心脏上蒙了一层沉重的阴影。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气也烟消云散。

“尤里!小心,它朝着你来了!”背后熟悉的呼喊和凌乱的步伐踩在雪层上嘎吱嘎吱的古怪声音让尤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一头鹿冲到他面前,脆弱前肢猛的陷进雪里,沉重的分量轰然倒在地上的响声让尤里摇晃着自己毛茸茸的头回过神来。

“尤里,怎么样,没事吧?”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真实,把他翻转来翻转去查看伤势的手也格外温暖,尤里懵懂的摇摇头:“我没事。”

“太好了。”米哈伊尔的心踏实落地,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去查看那头鹿的情况。

尤里空洞的盯着那头鹿,蓝色的眼睛里又一次有了神采,现在是在捕猎,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发现的鹿,成果属于尤拉奇卡!

尤里抖掉身上的雪花,急急忙忙跑过去,不小心绊到树木的浮根,扑通一声躺倒在鹿的面前,冻的通红的脸和鹿还耸动着的鼻尖来了个亲密接触。

尤里自天北地南的旋转中脱离出来,小心翼翼睁开的眼镜突然对上了鹿复杂的视线。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对于死亡的恐慌,对于世界的留恋。

让尤里感觉自己的大脑突然断了片,一种难以形容的酸楚奔腾而出。

米哈伊尔跑过来想要把跌倒的孩子扶正,责怪尤里的不小心,告诉他这有多危险,小小的尤拉奇卡却自己挣扎着从雪里爬起来,抬头看着哥哥。

“哥哥,我们能不能放过它?”尤里湛蓝的像纯净的天空的眼瞳里反射出悲悯的情感。

米沙愣了愣,然后微微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揉乱小狗的带一绺白的松软毛发,放下手里的柴刀。

“好吧,这次就听弟弟的!”

得到允许的孩子像吃到了梦寐已久的苹果味硬糖一样,也不管鸡窝似的头发,快活的露出笑容。

真是孩子气。米哈伊尔无奈的看着叉腰憨憨笑着的弟弟,牵起他的手:“走吧,该回家了,晚回去会挨妈妈骂的。”

“但是今天什么都没有打到,妈妈不是会更生气吗?”

“到时候米沙就说都是尤拉奇卡干的,哈哈。”

“哥哥赖皮!明明是哥哥心软了,我才没有!”

“好好好,是我不小心放走了公鹿,都是哥哥干的,尤里没有摔跤,也没有和哥哥比身高,更没有放走那头鹿——”

“啊啊,哥哥又嘲笑我——”

米哈伊尔开怀笑起来,低头看气鼓鼓的年幼的天狼——从他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尤里红亮的鼻尖和扁着的嘴唇——难得的严肃起来:

“但是!”

“作为一个合格的猎手,尤拉奇卡能向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心软吗?”

……

“我发誓。”

尤里擦拭着三节棍。

他莫名的想起自己放走的那头鹿。

后来他回去过烧毁的狗镇的断壁残垣。

那头鹿没有活着回去,它因为伤口失血过多冻死在了当时的那片地上。

和雪水凝结在一块的斑驳的血迹永远留在了尤里冰蓝的眼睛里。

“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猎手。

即便对手是哥哥。

也绝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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